先从晕乎乎的什么精英联盟出来了,讨论民生,在中国,有些不可思议。
不是老妈说的那样,不是左就是右。就好像政治辅导班的老师说的那样,最悲观和最乐观的人都可以在今天的中国找到证据。我记住这个说法,因为我赞同。
所以悲观时,我理想化些;乐观时,我现实化点。
每天早晨太阳的光芒在这间面西的房间前驻足,蓝色的窗帘坚持在十点后拉开。
每天,起床前可以看一个小时《幽暗国度》。
这次回来最幸福的是老妈真的不唠叨我了,几次深情并茂的谈话后,她觉得这简直易如反掌。
其实,还是免不了要从前院给我端水拿水果,似乎这样是确定我还和她生活在一起。
如同有一天早上——不对,是十二点,她忽然惊慌失措地跑进来,“你没事吧”——我心里哭笑不得,脸上装着愠色。“我担心你是不是被熏死或者……”,家里的暖气在炉火的添灼下会有些油漆的味道,她的担心是真的,是可爱的,也是实在让我担惊受怕的。
时间被前后屋子分割着,我穿梭着如同时空旅行。
在
前院子南北向的房子里,我上午看看单词。陪老爸老妈聊天看电视,看他们似乎很认真地为点芝麻绿豆大的事争执:屋子冷,赶紧关门;喝点水,我新泡的花儿;看
这个台;那个×××要开演了,你不看电视我就换台了……绝大多数都是老妈的声音。我总是安慰老爸,“我不会担心70岁以后你能得老年痴呆”。
在后院子,我每天下午或者晚上上网,三分之一时间看片子,聊天,找些可以学习的资料。心有旁及还凑凑签证的资料,假模假式地为一次没有预期的旅行做准备。最后在《宋词》里,迷迷糊糊结束一天。
尽管很多时候看韩剧或者日剧也感慨泱泱文明大国世风日下,民风不古。不过也很受用现在这样无拘无束的父母膝下的生活。
《推手》里的台词说的好:民主就是没大没小。
(一)耳顺的李安
“我在看李安的《推手》,真是好作品啊。可惜,怎么越老越不着调了呢。”仅从对先生个人的态度,我还是很尊敬的,有人情味,有学时,有礼仪,一个传统的中国好男人。单说他的作品,真的是五十知天命了。心有余力不足了。
我没看《色戒》,没法看,与当面避免凑热闹看《英雄》还不一样。
当然也无关风月。
仅仅是就电影。
此前刚刚看了一些关于中共美女间谍关露之死的文字,《色戒》里的美女死很容易,才女、汉奸、特工,三个身份纠缠一生地活,如何地不容易怕是只有经历的人才知,只消看看一朝昭雪撒手人寰的结局就知道其中的坚忍了……
李安的深度到底是无法抵达。
姑且不看了。
李先生跟我父母是同时代的人,生在大岛台湾,祖籍江西。俗话说:“天上九头鸟,地上湖北佬,三个湖北佬,比不上一个江西老表。”
一向我把他看作务实型的导演。作品如人。而立时投入热血青春,作品打打杀杀好不热闹,《追打》,《揍艺术家》,不是暴力文化,却也不乏毛小子的冲动。不惑时思考家庭,看透了孔夫子的至理名言”饮食男女,人之大欲存焉“。三部曲标出了他所找到的其电影的大方向。
昨天看得是《推手》,这是三部曲里最早的,现在看来可能是最喜欢的。眼泪留了不少。
看到《喜宴》简直意外,整个过程笑死了。还是优酷好,怎么看到一半,“我以为中国人都是柔顺沉默和数学天才“,忽然一个面孔有点熟,停,倒回去,台词很好——李先生自己客串了一把宾客,”煞有介事地告诉老外闹喜宴是”你正在见证中国人五千年性压抑的结果”。
我不知道李先生拍荒诞喜剧还有这么一手。对现实深刻的反映在有些轻佻的音乐中,让人的情绪难免游离。
中国人是多么奇怪的民族,你永远不知道他们想的是什么,尽管他们一直在说实话。全篇最后的台词是什么:
父:怎么啦?
母:没什么,我只是高兴。
父:我也高兴。
也就是认识到了这样的无奈,可也好笑也好,终究是无法改变,所以干脆就彻底商业化。从重新审视《情感与理智》开始,《断背山》、《冰风暴》,直到《色戒》。
我看到男男女女凄哀的眼神底下透露的喜悦,等着你品尝并和他们一样愉悦,你所看到的苦仅仅是表象,就像爱本身,没有痛就没有快乐。
正是这样的痛才让一切恒久,可以延续,可以在无数的时光后照样神采熠熠。
到底是看清还是妥协了还是认命了,我找不到合适的词。
不过肯定不是在挑战。
李先不是个具有挑战精神的人。
就像他所有的电影的主人公们一样。
因为他们都是地道的中国人(别管他在美国读的书还是导演英国的剧本), 你永远 别想知道他想的是什么,尽管他一直在说实话。
(二)语无伦次
我希望人生就是这样,就像我现在的每一天,以《幽暗国度》的现实开始,尽管有些不满甚至愤恨,尽管所见让人心力憔悴,但是不回避,不托词,不掩饰。最后,以《宋词》的浪漫结束,尽管历尽沧桑,却仍可以”独立小桥风满袖,平林新月人归后。“
唉, 这么说来, 李先生的作品应该正合吾意。
什么叫“语无伦次”,就是自己说话把自己装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