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誰對電影的類型也有偏好或偏惡,就我個人來說,男同性戀電影便是我生命中不欲承受的類型。也因此,鍾愛著王家衛電影的我是到了今天於課堂上才第一次看。
而結果,看完電影卻半點沒有噁心或難受;《春光乍洩》並非如它的包裝般,是一套同性戀電影,而是一個述說著港英愛情,欲拒還迎的故事。放諸在中英政權交接的風眼處-一九九七年上影,自然難免讓人架起政治性的眼鏡對號入座。
自己有兩種看法,認為是無可無不可的,始終我們不過是一個小小的觀眾,不是作者心中當時那刻的一條虫,就算是作者本身,隨歲月的流逝或許也會改變當年的想法,而更遑論是只觀影了該片一次的我們?況且藝術就是允許受眾以自身的經驗或想法跟藝術品本身作一個個人的,只屬於自己的溶和,值此發揮藝術應有的提供可能的自由的本義,因此究竟孰是孰非也好,還是多說一點可能性方為上策。
想法一:港英戀情
黎耀輝象徵著香港人,於九七回歸前夕,明知按常理,沒有可能再跟象徵著英國的何寶榮一起,也就是繼續依戀著英國的統治是一個政治不正確的行為。只是香港人跟黎耀輝一樣矛盾,如果讓他選擇的話,他實在忘不了何寶榮(英國)的誘人,捨不得多年的感情。仍然想無所不用其極地去挽留著何寶榮(英國),好讓自己的心好過一點。
反駁:黎耀輝(香港人)打從影片一開始就說要回香港,其後也說明了回香港的一大目的是向自己父親(中國)報恩還債,那究竟黎耀輝是愛中國還是愛英國呢?
想法二:手足兄弟情
黎耀輝跟何寶榮都是象徵著香港,不過黎耀輝代表的是支持回歸並認祖歸宗的;何寶榮則是不願意留在香港等待回歸,不認為自己有一個家或是自己的根(中國),仍然難捨舊日跟鬼佬(英國人)的風光歲月,打算繼續以英國藉(passport)的身份生活。黎耀輝想把自己政治正確的想法灌輸到何寶榮身上,什至最後因不想看到始亂終棄(叛國)的何寶榮而不願把身份歸還給他,使何寶榮最後既非中國也非英國,什麼也不是的矛盾痛苦非常。
總的來說,電影大致上給人一個想法,不論是響往英國的還是尋根的,只要是香港人還是待在一起才是最美好的;這個於後期瀑布一幕的獨白交待了。而其次,電影清晰地把自己根在何處的小張、對自己國藉身份存疑的黎耀輝和企圖改變自己國藉身份的何寶榮作了一個比較,於電影末段更作出一個平衝的表達,展現了何者才是作者認為是對的、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