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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杀手不太冷 [电影 影视 其它影视 ]

爱与死

楼主 发表于:2007-08-09 15:01:00 [回复]

  两年前的 旧文。。。            在纽约市区的一家意大利餐厅里,一名男子的双手扶住桌上的牛奶杯,他的墨镜片里反射出对面坐的人,那人将一张黑白照片推到他的面前。他向他交代任务。   墨镜遮住了这个人的眼神,连表情也被屏蔽在画格之外,不容知悉。   他沉默了一瞬然后点头,简短地答道有空。用右手举起玻璃杯,杯口遮住他的鼻尖,杯子被放回桌上时已然见底。他低下头,左手顺势将照片收到桌面以下。动作干净利落,就连喝牛奶都像在解决一项任务。并没有摄出他的整张脸,而是通过蒙太奇的手法将一组特写镜头连接起来,给这个人物罩上了一层神秘的色彩。   这个名叫里昂的人,究竟有什么样的身份?   突然黑屏的监视器,自动落下的卷帘门,弹孔后缓缓移过的墨镜片。死亡的阴影在一个个不经意的细节中弥漫开来,充满了莫测的味道。操纵这一切的人,自始至终都不曾完整地曝露在光天化日之下,他从阴影中来又在阴影中隐去,仿佛只有这阴影才能容他遁身。这是一个出生入死的人。   在与玛蒂尔达产生交集之前,他的生活是有严重缺陷的。空无一人的地铁车厢里,里昂的身影映在玻璃车窗上,也许此时我们还不能指出这缺陷究竟在哪里,却可以从他沉默异常的背影里捕捉到一丝孤单的意味。他拉开冰柜的门,从那里面取出两盒牛奶装进手提箱,动作太过熟稔,毋宁说是出于惯性。他走出店门和走进公寓大门的时候都不忘了四处张望,张望已经成了习惯动作,是必要的生存手段。回到家中,他略微有些疲惫地脱帽、摘墨镜,然后解开大衣的扣子,一身枪械映入眼帘——原来不过是背负着枪弹过活的人,他自身也快要不堪重荷。他面对一杯牛奶长时间地沉默,手指无奈地触碰着杯壁,这时所有的迹象都告诉我,他,并不想喝。   里昂深居简出,他的家看上去很简陋,没有几件象样的家具,与其说是家,还不如说成“住所”更为恰当,这里只是他在这人世间暂时的容身之所,每一次行动都可能让他和这里脱离关系。对他来说生活已成了一种任务,或者说,他并没有生活,有的只是生存。他的生存建筑在死亡之上。生围绕着死打转,他混淆了二者之间的界限,他以死亡为生。这样的他是不容别人窥见全貌的,必须时时处处把自己隐藏在外壳里,没有倾诉对象,也不能和别人交流。他从不以脆弱的一面示人,也不允许悲伤在工作时干扰自己,只是等到硝烟散尽,独自在家淋浴的时候,一种强烈的失落感才会袭上身来,渐渐塞满整个胸腔。他所向披靡,风光无限,然而他只有一个人。   孤单仅仅是痛苦的一部分,里昂的存在完全是为杀人而服务的,职业要求他舍弃作为人的一切感情。里昂每天清晨都会把一盆葱绿的植物放在窗口,每天傍晚又会把它收进屋中,他为它浇水、小心翼翼地擦拭它的叶片。在工作的空闲,他一个人去电影院看《雨中曲》,看着男主角穿着溜冰鞋在大街上边滑行边歌唱,里昂警觉地回过头看看身后,然后天真地笑起来。荧屏上的生活对普通人而言也许并不算什么,对里昂却是个不小的诱惑。正因为可望而不可及,他的眼神里充满了孩子气的陶醉和渴盼。这才是他的真实面目,用墨镜掩盖的天性在这一刻暴露无遗——这个化身修罗的男子,原来不过是个性情中人,他的内心有着极度柔软的部分,他根本麻木不起来。职业与性格的冲突在里昂身上表现得如此明显,里昂杀人的时候,心里的想法也许正走着一条完全相反的道路。他从未抛弃“人的感情”,他是一个心存杂念的杀手。即使他从心里抵触杀手这个职业,也已经身不由己了。他向自己隐瞒自己的真实情绪,努力压抑不让它在心里抬起头来,他拒绝告诉自己他选择当杀手是因为爱。   因为爱而走上的杀手之路注定是错的,它从一开始就是一个谬误。一个心存杂念的杀手又怎能在这个世界上立足?而那所谓的杂念,不过是善良罢了。也许即便用枪口对准里昂他也不会承认这一点。他强迫自己忽略这一点,然而,玛蒂尔达只用一眼就看穿了。   在与里昂产生交集之前,玛蒂尔达的生活同样也是不完满的。母亲已经去世,父亲从事毒品交易。继母不关心她,姐姐只知道满足自己的需求。她只是大人泄愤的工具。在这样的家庭环境中长大的玛蒂尔达是个严重缺乏爱的孩子,她被成人的暴虐阴翳着成长,四岁的弟弟是她在这世界上唯一的亲人。她的心灵早已千创百孔。故事发生时,斯坦和他的手下正在和她父亲谈生意,为了逃避家里的乌烟瘴气,玛蒂尔达一个人坐在走廊的栏杆边吸烟,她满不在乎地晃着自己的双腿。她冲着里昂的背影喊道:“嗨。”职业素质使他停下来质问她为何藏起香烟。他俯下身去审视地看着她,女孩子面颊上的淤伤明晰得过了份。她微微侧过脸去,好让垂下的长发遮住脸上的伤痕。自然这一切都逃不过他的眼睛,她借口自己是从自行车上摔下来才这样的——和他一样,是个从不向别人示弱的人。里昂转身离开,玛蒂尔达再次叫住他,请他不要告诉她父亲吸烟的事。里昂打开家门,正在这时玛蒂尔达家的门也打开了,斯坦从里面走出来,里昂并未马上进屋,玛蒂尔达动作敏捷地扔掉香烟,远远地和他对视了一眼,里昂方才关上门。也许最初的默契就是在这时达成的。这姑娘是何等敏锐,这是从他们的至深天性里升起的共同的东西,她嗅到了同类的气味。里昂进屋以后从门洞里窥看外面的情况,如果说这只是出于他的职业习惯,那么第二天早晨,外出看电影的里昂在传出吵闹声的玛蒂尔达家门口停留了片刻,又该如何解释?在他自己都还意识不到的时候,他已经开始关注她,他和这个女孩之间已经挂上了钩。   这次出门,他并没有戴墨镜。   这个早晨也许是每个早晨的翻版——姐姐和她抢电视。继母挖苦地命令她去买吃的。玛蒂尔达偷偷地按下遥控器,切换到自己喜欢的频道。姐姐在后面追她,玛蒂尔达逃进卫生间,却看见父亲和继母亲热的场面。姐姐追上来用遥控器狠狠地打了她两下,骂骂咧咧地走了。屋子里又响起健美操嘈杂而讨厌的口令声。玛蒂尔达无奈地倚在墙上,正在这时卧室里响起了电话铃声。父亲在卫生间里大声叫道:“怎么没有人接电话?”姐姐故意抗衡般地扯开嗓子大喊:“我很忙!”玛蒂尔达接电话,是她的学校打来的。玛蒂尔达假装自己的继母,对方滔滔不绝地向她控诉玛蒂尔达逃课的行径。“她死了。”玛蒂尔达说完便挂上电话,哀怨的背景音乐响起,她无助地坐在床上,含泪的眼睛里除了委屈就是仇恨——该是怎样的绝望,才能让一个年仅十二岁的孩子说出这样的话?   里昂和玛蒂尔达的生活可以看作两条平行蒙太奇,各自都有各自的问题。等待的只是一个交集,来改变各自的状态。   看完电影回到公寓时,里昂在走廊上再次遇见了玛蒂尔达,她用手掩住鼻血。他在她身边停下,掏出手帕,犹豫着到底要不要递给她,正在这时玛蒂尔达向他转过身来:“我只是童年才痛苦,还是以后都一样?”如怨如诉的小提琴声中,里昂脸上的表情顿时凝固了。他哀怜地看着她,比以往任何时候都严肃。他们只是对视着,悲伤的气氛在彼此之间流动,一把巨型的锉刀在他们心上来回磨着,她的悲伤引起他内心剧烈的震动。她的痛苦唤起了他对自身痛苦的感知,他和她的自伤之情里已然包含了对对方的关切与悲悯。   “以后都一样。”   玛蒂尔达默然注视他,眼神中蕴含着洞穿他灵魂的东西,这眼神如同一把重锤敲在他并不坚固的外壳上,她看穿他并不快乐,和她一样。   “留着用吧。”他说完低下头,匆匆地转身离开,仿佛再也禁不起这种拷问。   两个人的心灵都是有缺口的,而相遇,无非是亮出和对方完全吻合的缺口。并且,也只有相遇,才能互相填补这致命的缺口。   她高高兴兴地为他买牛奶,回来的时候却看见了家破人亡的惨剧。“你杀了一个四岁大的孩子。”玛蒂尔达失去了唯一的亲人,她压抑住哭泣径直朝他家门口走去,因为如今他就是她唯一的避难所。   斯坦的手下狐疑地走到里昂家门口,思索着刚才走进去的女孩是不是玛蒂尔达家那个漏网的孩子。这时玛蒂尔达机警地按下遥控器按扭,动画片的配音轰然炸开,让处于对峙状态之中的里昂和斯坦手下都吓了一大跳。里昂慌忙用枪口指向房间里,这个一直生活在危险之中的人,对明明不可能存在的危险也如临大敌,这个世界上没有一个让他觉得安全的地方,就连家也不例外。   他独来独往,漂泊无依,本不适合与这个世界产生任何羁绊,但在和她相遇之后,他和这个世界的钩也一一挂上了。他想过摆脱她,但她振振有词:“你救过我,所以你要对此负责,你救了我,一定有一个好理由,你赶我走,就等于从来没有开过门。”她要求和他一起工作,她要学习杀人,她奋不顾身地想要和他生活在同一个世界里。   为了证明自己有成为杀手的禀赋,她开枪向街上扫射,她的任性给他添了无数麻烦,但是自从和她在一起之后,所有不可能解决的事情都变得可以解决了。里昂和玛蒂尔达是互补的,她的长处总能恰倒好处地弥补他的短处。从前他必须一个人笨手笨脚地熨衣服,拿起牛奶杯的时候会失望地发现它没有洗,他服苦役一般地在床上做仰卧起坐、独自喝千篇一律的脱脂牛奶,为自己不识字而犯愁。而现在,在走进旅馆时,她会主动抢过登记表,口齿伶俐地编出练琴的谎言来掩饰他们的身份。她替他洗衣服,擦窗,照顾植物。他们碰杯喝牛奶、并排在地上做仰卧起坐。他们玩角色扮演的游戏。他的硬壳被这个古灵精怪的女孩撬开了,他失去了护身的屏障,然而,他们是两个人。   “你很喜欢这盆植物,对吗?”   “它是我最好的朋友,永远快乐,从不发问,和我一样,都是没有根的。”   “你要是喜欢它,就该把它种在花园里,让它生根。”   的确,玛蒂尔达已经让里昂生根了。她之于他是一个类似“家”存在,他被她牵住,等于是被这个世界牵住,从此生活有了丰富的意义。他向她洒水,她也毫不示弱地向他泼水,他们互相嬉闹着,他格格地笑,他一定很多年都没有这样轻松过了。   他第一次和东尼谈到钱的事,因为这时候他已经相信这个世界上有一个人,可以让他倾其所有地付出了。在他们谈话的间隙,里昂看见门外有一个不良少年正在给玛蒂尔达点烟。里昂立刻起身推门而出,像保护自己的孩子那样侧身挡在玛蒂尔达和少年之间,然后顺势把她拉到一边。他告诫她不许抽烟,不许说脏话,告诫她不要随便和别人说话,尤其告诫她不要和这个人说话,他的态度焦急得有些过火,对啊——为何偏偏在这时告诫?玛蒂尔达一一答应,脸上流露出邪气的笑容。她感到笃定——原来这种情绪已经不是自己单方面了,尽管笨拙如他,不可能当面承认。   “里昂,我想我爱上你了。”她的话让他吃了一惊,他未置可否匆匆出了门。房门在他背后缓缓地关上,音乐声响起。里昂重重地喘着粗气,他把手提箱放在地上,整个身子都靠在墙上,仿佛已无法承受内心的震动。   玛蒂尔达虽然看上去早熟,却终究是个太不成熟的孩子。这一点从很多事上都能看出来,她想和里昂一同工作,一方面因为仇恨,另一方面或多或少受了电影的影响,她有强烈的模仿欲,只知盲目崇拜“雌雄大盗”和“末路狂花”,并不懂得什么是真正的杀戮。她吸烟、用大人的口吻说话,殊不知一个真正心智成熟的人是不可能这样做的。她希望引起别人的注意,心里充盈着对里昂的爱,就需要让全世界的人来见证这份爱,她不计后果地对旅馆工作人员宣布:“他不是我爸爸……他是我爱人。”   玛蒂尔达回到原来的家,看见了弟弟的尸体在地上的轮廓。她跟踪恰巧回来做口供的斯坦,得知他在缉毒署工作,这件事在她日趋平静的心里掀起了狂风骇浪。当天,里昂身受重伤回到旅馆——想必是心乱如麻的缘故。他为她买了礼物,正在这时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他们又一次不得不离开住所。   玛蒂尔达要求里昂帮她复仇,她眼里的仇恨让他不寒而栗,一切都太过熟悉了,他在她身上看见了当年的自己,因为爱而仇恨,因为仇恨而从事杀戮,想借着杀戮去平息内心的仇恨,这个过程对人对己都是一种伤害。同时身上的伤口也提醒了他,自己走的是一条绝路,他不愿见到她步上自己的后尘。他自己生活在危险之中,因此拼尽全力也要保护她不受危险的侵袭。玛蒂尔达并不明白里昂的苦心,她怀抱着赤诚的爱,一心一意想要跻身他生活和存在的那个世界,她要和他成为同一个世界的人。“我只需要爱……或者死。”她用生命作为赌注来博取他的爱。她的决绝让里昂没有选择的余地,理智再也不能指挥他了,此刻里昂也许已经预感到未来有什么等着他们,然而他只是和她一样闭上眼睛,一头扎进这样的爱里。   他们从此并肩作战,不再形单影只。   在第一次行动中,玛蒂尔达放火烧了那个毒贩桌上的毒品。“我们说好了决不杀女人和孩子,你以为这些白粉会害死谁?那些瘾君子?”跳跃不定的火光中,玛蒂尔达泪流满面。里昂不禁对她刮目相看,这个表面桀骜不驯的女孩子却有一颗善良的心,他感到他们的心里有某种相通的东西,在疯狂的杀戮中,他们的心却因为“善”、因为悲天悯人的情怀而贴得更近了。   在执行一次重要任务时,里昂将玛蒂尔达留在了旅馆。她感到自己受到了冷落,于是独自去找杀死弟弟的仇人。玛蒂尔达被斯坦扣留了,里昂回到旅馆看到她留的信。他不顾一切地冲到缉毒所,以闪电般的速度从斯坦手里把她解救了出来,她哭着飞奔向他,他已经越来越深刻地意识到玛蒂尔达对他来说是一个多么重要的人。那天晚上,她穿上了他送的粉红色外衣,而他则向她倾诉了自己初恋的故事。玛蒂尔达渐渐泪水盈眶。“同感”是人类世界里最高尚的感情,是一种心灵感应的艺术,玛蒂尔达同情那个明明应该是自己情敌的女孩子,她的悲伤表现得那么真挚,是因为她爱着里昂,此时此刻“玛蒂尔达”已经消失了,没有任何自私的要求,她已经化身为他,他的悲伤就是她的悲伤,他的痛苦仿佛连着她的神经末梢一样,他们的灵魂已经融合在一起,他们融洽得就像一个人。   那天夜晚玛蒂尔达命令里昂在床上睡觉。她躺在他的身边,让他用手臂环住自己的身体。他们在彼此那里都找到了久违的安全感,这个宁静的夜晚是他们最后一次甜蜜而伤感的晚宴。   “我从没见过睁着眼睡觉还打鼾的人。”   “我打鼾?”   “就像一个婴儿。”   也许这个世界上只有玛蒂尔达才能让里昂放下所有的戒备,他将心底最柔软的部分袒露给她,只有在她面前他才是不设防的。他们在黑暗中紧紧相拥,相呴以润,相濡以沫。从前,世界之大却找不到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现在,里昂终于可以告诉自己,他找到了。就像他当初收容她一样,她收容了他,成了他的避难所。里昂躺在床上,他将四肢张开,活动自己的双手和双脚。他就像吞进最后一颗糖的孩子,小心翼翼地品尝着它的滋味。这些再简单不过的动作对里昂来说却太过奢侈了,奢侈到需要以生命作为代价。   里昂和玛蒂尔达诀别时已经完全不再掩饰自己的情绪,长久以来压抑的激情在一瞬间爆发了,他对着她不停地嗫嚅,让那些炽热的话语从心底流出。“玛蒂尔达,自从遇见你之后,一切都改变了。你让我尝到了人生的乐趣。”这让我想起《雨中曲》中唱的:“爱让我用另外一种方式看待事物。”里昂的手紧紧按住玛蒂尔达的手,将它往下推。他到底还是将她从身边推开,他走到房间中央大声吼叫,除了代替她死、献祭自己的生命以外,他想不出自己还能为她做什么。因为这个业已残破的生命,是由她一手赋予全新意义的。   玛蒂尔达抱着那盆植物和弟弟的玩具兔子在街上行走。伪装成缉毒队员的里昂戴着防毒面具,确认玛蒂尔达已经从逃生口离开以后,才重新回到大楼里。他摘去防毒面具,朝门外一步一步地走去,憧憬的笑容显现在他的脸上,他虔诚地望着门口的那片亮光,像是有意识地走向另一个世界。斯坦出现在他背后,举枪瞄准他的背影。以里昂的职业素质,怎可能对背后的枪口毫无感知?然而他仿佛放下了所有的戒备,又像是预感到自己的死亡,竟然不作一丝一毫的反抗。此时此刻他的心中只剩下对玛蒂尔达的爱,已经没有任何别的东西能掺杂进来了。里昂在这一刻蜕去了杀手的身份,他就像一个朝圣者,是这样心无杂念的、怀着飞蛾扑火的热情走向那片光明。霎时间眼前明亮起来,里昂的主观景别,眼前的事物旋转、旋转,然后一切归于寂静。   玛蒂尔达在阳光里奔跑。斯坦扳过里昂的身体,两腿横跨在他之上,俯下身去掰里昂紧握的左手。里昂将一样东西放在斯坦的手心里,然后用尽全力说道:“这件礼物……是来自那个女孩……玛蒂尔达。”斯坦的手里剩下一个拉环。   里昂在门外侧耳倾听,房间里传来子弹上膛的声音。里昂把玛蒂尔达抱在怀中闪到一边,不计其数的子弹穿墙而过,她在他怀里惊得面无人色。“要不要试试拉环的把戏?”里昂将一枚炸弹从门上的洞扔进屋里,随后迅速把手抽回来,向她摊开掌心,手心里已然躺着一枚拉环,正在这时房间里响起了爆炸声。   “这就是拉环的把戏。”   里昂和斯坦在爆炸声中同归于尽。      里昂第一次杀人是因为对方杀死了自己的爱人,因爱而当上杀手的他并不适合杀戮,他的心中充满着爱,不仅仅是爱情,还包含着对生命膜拜和感动。里昂热爱一切美好的人和事物。爱和杀戮本来就是水火不相融的东西,既然当杀手是他的命运,那么爱便成了这种命运的咒语。里昂以杀戮为生,生活在死亡的阴影之中,他从不允许自己出任何纰漏,活得毫无生气。自从那个十二岁的女孩子带着自己的痛苦和欢乐闯进他的生活,他的秩序被打乱了,她间接地导致了他的死亡,尽管是以爱的方式。   然而,里昂一定不后悔遇见了玛蒂尔达,他得到的东西远比失去的多。因为她带给他的是真正的生命,她把他强压下去、已经快要遗忘的东西拯救出来了,从此以后,生存是一件真正有价值的事。   他用他的死保全了很多无辜者的生命,他在死和自我牺牲式的爱里获得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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