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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
克绮打开房东小姐房门的瞬间。惠朝克绮扑来。她抱住克绮,脸埋在克绮胸口。
“怎么了?”
‘早上好。’
惠小声说着,没有放手。
“嗯,早上好。”
惠用脑袋蹭着,像是在确认克绮的形状,然后她松开了手。
“发生什么事了吗?”
‘我感觉哥哥好像要到什么地方去了。’
“我不去不确定的地方。”
‘见不到我的地方呢?’
“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我在担心哥哥!我,九门惠以妹妹的身份主张自己担心哥哥的自由和权利!’
“我知道了。我认可。尽情地担心吧。”
克绮在气势上败了。
‘别让我担心啊!’
“我会努力的。那么,你在担心什么?”
‘夜里,裸、裸体带着个女人回来,无论是谁都会担心啊!’
“是裸体的女性吧。并不是我裸体带着一个女性。”
‘别转移话题!’
“这二者差别很大……”
惠的拳头已经握成了一个很危险的形状,克绮看着,把后半句咽了回去。
“大概房东小姐已经和你解释过了,那是……”
‘我听过了所以才担心啊!’
惠发出了刺耳的声音,同时门开了。
惠赶忙闭上了嘴。
‘早上好。’
牧本的脸上浮现了通透的笑容。
“早上好。现在,惠正因为你的事而担心我。”
过于精确的概括,令惠无言地低下头。
‘对不起,小惠。不是九门……唔不是克绮君的错哦。’
惠握住了牧本伸出的手,惠的脸上是紧绷的表情。
‘都是我不对。’
牧本平静的话语中,隐藏着坚定的决心。
‘所以,再见了,克绮君。’
牧本说出这句话,惠听到之后吁出一口气。
麻烦的火种离开了。安心。这样想着的自己,似乎很可悲。但是,这又不能说出口。
结果,惠反而流出了眼泪。
‘对不起,小惠。’
惠啜泣着,牧本轻轻把她抱在怀里。
‘克绮君也是,小惠也是。我不会给你们添麻烦的。’
惠想,她很温柔。而利用她这温柔的自己,很卑鄙。她知道这一点,还来安慰自己。
“稍微等一下。对于你逻辑的展开,我无法理解。”
打破和睦氛围的,是克绮木讷的声音。
‘什,什么,克绮君?’
‘哥哥?’
“刚才,牧本同学说,都是自己不对。”
‘唔,嗯。’
牧本柔弱的笑容,似乎随时要消失了。惠在烦恼,是否该踢哥哥一脚。
“以我的思考来看,牧本同学没有做出任何错事。到底什么不对,能告诉我吗?”
‘哎?’
‘哎?’
两人的声音重合了。
‘那,那是……如果把我藏在这里,连这个家可能都会受到牵连……’
“这我理解。但是,那只能说牧本同学是原因。”
牧本张大了嘴。惠轻轻地用手指按着自己的额头。
“原因和责任是不同的概念。因此,即使以牧本同学为原因而发生了什么事,那也并不是牧本同学自己的错。不对吗?”
惠夸张地叹了口气。
‘哥哥说的,是正论哦。’
“是吗。你能明白我啊。”
‘那个。我并不是这个意思。’
“唔。”
‘我的意思是,虽然说的内容是正确的,但话也不能这样说。’
“为什么?”
‘为什么……’
惠紧紧地抿着嘴。
‘如果因为谁的原因,哥哥死了。即使那人没有责任,我也会恨那个人的。’
“原来如此,感情的问题啊。”
‘感谢哥哥能明白。’
这讽刺甚至能从语言中溢出来,但对于克绮来说却完全不管用。
“不,我也很感谢。可是,现在没有什么问题一定会令我死亡。”
‘就是说……有严重的死亡危险是吗?’
“这推理不合逻辑。”
‘到底怎样!?’
“唔……如果我继续和牧本同学一起行动,那么死亡或是重伤的可能性应该达到了值得考虑的程度。”
克绮最后还是承认了。
‘看吧!’
生气的惠。
‘所以……那个……只要我离开……’
‘牧本姐姐别插嘴!’
惠的表情。似乎要吼着咬人一般。
“惠,现在就开始憎恨应该是不对的吧?”
‘不是!哥哥,为什么,这么重要的事情,不跟我说呢?’
“现在,我正在说啊。”
语言本身就是凶器。惠像是挨了一拳一样向后仰去,但她还是稳住了脚步。她的表情像是要哭出来了,她俯下了身。
牧本正要出声的一瞬间。
惠咆哮着,伸展了身体。她仿佛用上了全身的弹簧,使出了全力的上勾拳。
‘等,等等小惠!’
哥哥的脑部撼动了,他向前方倒下。惠伸直了身体。惠用双手夹住了哥哥的脸,然后二人的嘴唇相触在一起。
一秒。牧本惊讶了。
四秒。牧本皱起了眉头。
十秒。牧本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
十三秒。
‘等等!’
牧本切入二人之间,把他们拉开了。
‘什么呀!’
惠抱紧克绮回嘴。
“到底,怎么回事……”
九门怃然地说。
‘哥哥,是我的哥哥吧。’
“嗯。我和惠,是法律上的兄妹。”
好像在哪里岔开了似的对话。但是。惠看着牧本,脸上是夸耀胜利的表情。
呜,输了。
牧本这样想着的时候。
惠推了克绮后背一下。克绮摇摇晃晃有些站不稳,牧本接住了克绮。很沉。本来应该是会一起摔倒的。
但是,牧本用她受到生化学强化的幻想的手臂,能轻易地承担一个成人的重量。
‘哥哥交给你了哦。如果让他受伤,我会恨你一辈子!’
牧本,无言地点点头。她这点头中带有真挚的感情。
“我没有理解状况。首先,有必要确认每个人各自的意志……”
克绮站直身体,转向惠那边。
‘哥哥,想保护牧本姐姐。牧本姐姐想和哥哥在一起。我,尊重哥哥的行动。不对吗?’
“关于我这一点是没错……”
‘我,我也是……’
‘那,到此结束!’
“可是,惠这样愿意吗?”
惠,露出笑容之后弯下了身。不。她是缩起了全身甩起了右脚,用浑身的力量踢了克绮的胫骨。
克绮无言地苦闷着。克绮在地上滚来滚去。
惠踏着响亮的脚步声出了房间。
克绮终于拖着脚站起身,他用认真的表情看着牧本。
“惠总会不时地踢我。但是,我不知道理由。我想,她会不会是讨厌我了呢。”
‘不是的哦。’
“踢喜欢的人吗?”
‘喜欢才踢呢。’
“唔。详细地说明一下。”
‘呃……’
理由是可以说明的。但是,那不能对克绮说。
‘你们两个,饭要凉了哦~’
像是算准了时间一样。房东小姐朗朗的声音,让牧本免于说明。
牧本比克绮稍微矮些,她看见了。
低下身的惠流出的眼泪,和她踢出一脚时藏起眼泪的袖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