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５－
从屋顶上回来的路上。
两个人手指缠在一起。手臂相互靠着。肩膀上舒适的重量。头发芳香的气息。
九门克绮的大脑混乱了。
脑，本身就是为了解决问题而存在的东西。如果肉体满足了，脑就会不再工作。
在无限接近沉醉的状态中，九门和牧本靠在一起，度过了时光。
很幸福。
‘克绮君，现在，想什么呢？’
语言打破了沉醉。
“什么也没想。正确地说，是几乎没有产生能够用语言表达出来的逻辑性思考。”
‘为什么？’
“大概，是因为幸福吧。我原先不知道幸福还有这种作用。”
‘我是在想克绮君的事哦。’
“嚯？”
‘这不是命运的相遇吗？’
“我不相信命运。未来是不确定的，而命运是事后对过去发生的事情加上意义。”
‘什么意思？’
“人生之中会有转机。事后回想，就会认为那是命运。只是，任何人的人生都会有转机，而且如果命运的齿轮失控了，就会产生另外的‘命运’吧。”
‘比如说……我和克绮君不会成为恋人的世界？’
“嗯。如果加上特别的初期条件和偶然，也许还会和峰雪恋爱。”
‘克绮君和峰雪！？’
“不，我是说牧本同学。这些都是假设的，一切都有可能。”
‘克绮君，讨厌我吗？’
“喜欢。”
声音比想象的要小。
‘那么，克绮君是否认为，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绝对会喜欢我呢？’
“客观来说，我不这样认为。”
‘我喜欢克绮君这一点。’
“你，你说什么？”
出乎意料的话语，给他的大脑带来了恐慌。大脑从停止状态开始急速运转。但却是空转。
‘就是那种，随时会把想法直接说出来的地方。’
大脑终于平静下来了。
“那只是单纯的能力欠缺。我不知道除此以外的做法。”
克绮说完后发现。
“这么说来，我刚才的回答错了吗？”
‘继续说给我听？’
“主观来说……是呀。我无法想象喜欢上除牧本以外其他人的自己。当然，如果勉强想象，也不是绝对做不到……”
‘这种事不用勉强。’
“我知道了。此时此刻，我喜欢牧本同学。问题是，两天后有很高的可能性变得不幸。”
牧本的表情，一瞬间变得像要哭出来，然后她笑了。
‘克绮君，说话真是直接啊。’
“如果让你不舒服了，对不起。”
‘没有。我特别幸福。比姐姐幸福。比其他人幸福。’
“其他人是指？”
‘其他……作为实验体的人。’
“是吗……”
克绮闭上了眼睛。
‘对不起，我说起了奇怪的话题……’
“不奇怪。这合乎文脉的流动。是说幸福的相对性吧。”
‘哎？’
“和某些人相比，来确定自己是否幸福。难道不是在说这件事吗？”
‘哎？也，也许吧……’
“有人不幸是一件可悲的事。但即使如此，如果让自己也变得不幸，这并没有解决问题。如果自己现在幸福，没有必要对此抱有罪恶感。”
‘我……只有我自己能过上如此普通的生活，这不是罪吗？’
“不是。”
克绮这么说着，他感到自己内心中也有语言无法切断的东西。他正要对此进行分析的一瞬间。
铃声响了。
‘啊！’
“快走吧。”
两个人抱着饭盒，朝楼梯而去。手牵在一起。
ここは、こんなにも冷たくて、あなたはここにいない。だから。それはきっとよいことで。
今日は、死ぬには、いい日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