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２－
既然决定了行动方针，九门的头脑转速变快了。
“首先，令这混乱停止吧。”
‘怎么做？’
“应该是因为斯特拉斯的盘查使得交通堵塞。反过来说，只要明确了我们的位置，斯特拉斯就会停止盘查吧。”
‘是呀……’
牧本瞬间脱去了外套。她仔细叠好了外套放入了书包。克绮也学着牧本的动作。
两个人还是被剩在了喧嚣的人群中。
‘怎么办，克绮君。没人发现我们啊。’
“唔。因为传单上只有脸部照片呀。”
‘即使这样说，衣服……啊！’
“那制服是牧本同学创造出来的吧。那么……”
牧本集中了意志。自己的力量，并不仅仅是令身体变得柔软。她现在不再想象制服，而是想象穿着最习惯的服装的自己。
皮肤发出声音变硬了。随着已经习惯了的冲击，桩子刺入了她的身体。红色的拘束服，突破了制服显现出来。她消去了浮现的白色面具。现在必须让别人看到自己的脸。
群众中发出了尖叫。
先是有人逃跑。有独自逃跑的人。有拉着手逃跑的人。有夹在其间摔倒了的人。
然后有人围过来。他们站在远处屏息凝视。有人用手机拍照，闪光灯闪个不停。有人用兴奋的语气对手机说话，是打给警察还是朋友呢。
有人藏在家里，从窗户偷偷往外看。
然后。终于。投来了最初的石块。
‘不是人！’
‘杀人魔！’
口红。钱包。手机。背包。啤酒瓶。
不知是谁踢飞了便利店的垃圾箱。盒饭的剩饭。喝剩下的饮料瓶都飞了过来。
牧本正面承受了这些行为，她像是在仔细感受这一个个东西。脸。身体。被脏东西弄脏了。
公寓的窗户中扔下了花瓶。没有扔准，但碎片砸到了克绮。
‘克绮君！’
“不要紧。我也有牧本的能力。”
克绮振动身体，弹飞了破片。虽然他无法像牧本那样变形，但身体还是能承受住一定的软体化。
“先别管我，牧本自己呢？”
‘我没事。这样好像反而安定了。’
紧紧连住全身的拘束服。还有贯通到皮肤内部的桩子。这些都尽到了保持牧本人形的用途，她刚刚明白了这一点。
“那么到时候了。”
克绮说完，用右手猛击大地。伸长的右手击碎了沥青路面。
群众产生了骚动。建筑物的窗户关上了。
“位置已经告诉他们了吧。盘问也应该解除了。”
‘唔，嗯。’
“散开！”
克绮从腹腔深处发出声音。
“滚开。给我消失。留下的全杀！”
他站着伸出右手，握住了击碎的沥青。他对沥青施加压力，沸腾的沥青从他指间滴落。
“全杀！”
心惊胆战的群众开始逃走了。一点点地，不断加速，人们从视野中消失了。
‘怪物！’
那是残留的声音。声音逐渐扩散开。
‘怪物！’
从远方。从近处。那声音对牧本的打击比什么都深刻。
‘怪物！’
她知道。她明白。自己不是人类。从很久很久以前的那一天开始。可是。
‘克绮君。’
“什么事？”
‘正义的伙伴，真是很辛苦呀。’
“是呀。”
克绮笑了。这轻微的微笑拯救了牧本。
克绮解开了自己制服上的围巾。他仔细地擦着粘在牧本脸上的剩饭。
‘啊……’
这感觉比任何爱抚都更加轻柔。牧本全身都忍耐着这舒适的感觉。
“牧本美佐绘是正义的伙伴。”
轻柔的声音摇动着她的耳朵。
“那么，就让你更加像个正义的伙伴吧。”
紫色的围巾温柔地包住了牧本的脖子。
“这是正义围巾。”
不知道他从哪里学来的这种胡乱的词语。克绮用认真的口吻说道。
不过，这句话比任何爱语都更加甜蜜，摇动着牧本的心。
“走吧。”
牧本用手碰了碰脖子。她不想失去笨拙克绮送的第一个礼物。
‘嗯。’
肌肤包住了围巾。围巾逐渐染上了拘束服的颜色，变得鲜红。围巾随风飘扬。
牧本和克绮向前跑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