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去最开始的那件事,第四节课算是平安结束了。
我很感激能够有事情做。
我听老师讲课,记着笔记,于是时间便流过了。
这种单纯作业,只有今天让我十分感激。
如果我一个人呆在家里,神经会承受不住吧。
同时我也感到了罪恶感。
惠在痛苦的时候,我却在这里平稳地度过时间。
第六节课结束的时候,梅鲁神甫出现了。
‘啊,九门君你在啊。’
“请问您有什么事情吗?”
‘嗯。有时间吗?’
“这是一个哲学上的问题。”
‘哎?’
“时间这个概念是否是实在的呢。最终看来,我认为这应该属于哲学的范畴。当然,有必要将物理学上对于时间的应用方法作为前提知识。顺便一问,这问题就是您找我的事情吗?”
‘……九门君。现在,你有空余时间吗?’
“时间可以说总是空余,也可以说总是不空余。一切都是优先顺序的问题。眼下,我的预定是回家。”
‘……我有比较复杂的事情想和你谈,如果没有问题,你能来一下吗?’
“好的。”
我对峰雪和牧本同学挥挥手。
“那么。你们先回去吧。”
‘哦,别死啊。’
‘那,明天见。’
峰雪说的话,还是一样搞不清意思。
走到办公室之前,梅鲁神甫一直都在轻轻地笑。
‘九门君,真是有趣。’
“是吗。”
我不知道哪里有趣。
然后我们走到了办公室。
“要谈什么事?”
‘好了,有几件事。首先,我们从麻烦的地方开始吧。’
麻烦?
‘九门君。警察来调查了。’
“警察?”
我皱了眉头。
“是事故吗?”
‘嗯。惠的事故……警察判断认为有案件性。’
“是关于我的调查吗?是吗。我也有加害者的可能性啊。”
‘九门君说话真是直接啊。’
“我不擅长拐弯抹角地说话。”
‘原来如此。’
梅鲁神甫笑了。
‘因为最近的案件,警察似乎有些过于敏感了。’
“案件?”
‘连续杀人案件。’
“原来如此。”
还没有逮到犯人吗。
‘惠的案件,作为交通事故来说过于不自然了。他们似乎在调查这部分的事情。’
“……原来如此。”
如果是正在被杀人犯追赶,然后越过了护栏,那还可以理解。
“虽然我也想协助调查,但惠现在的状态并不太好。”
‘嗯。保险起见,我还是问一句。你和这次的案件有关联吗?’
“没有。”
‘我知道了。作为学校来说,我们希望能够保护作为学生的你,还有你的家人。如果警察对你说了什么,请联系我。’
“好的。谢谢您。”
我道谢的同时,在想。
私营学校重视体面。
如果报导学校和案件有关联,大概他们会很困扰吧。
他们一定是想隐蔽学生和案件的关系。
当然,这并不一定是坏事。
“下一个呢?”
‘什么?’
“您说了,有几件事。几,一般是指二以上的数目。”
‘啊啊,是说下一件事情啊。惠是在住院吧?’
“是的。”
‘这期间,九门君如何打算?也有休学这个选项。你和峰雪君不同,你的学分已经够了。’
“我……”
休学也是一个选项。
‘我说一句。请不要勉强。’
“啊?”
‘如果你有所迷茫,就请将自己的事情优先于惠的事情进行考虑。’
“我不愿意。”
我立刻回答。
“我希望能够尽可能地优先考虑惠的事。”
梅鲁神甫表情认真地点点头。
‘我很了解你的这种心情。但是,如果你倒下了,谁来照顾惠呢?’
“……”
我无话可说。
‘我知道惠对你很重要。请珍惜她。但是,最终能够为惠好的,是你能够保持良好的状态。
如果一直想着为了惠而去勉强自己。那无法成为对于任何人的帮助。’
我无言地点点头。
虽然我现在还无法接受,但我能够理解。
‘从这种意义上来说,我认为你还是继续来学校比较好。’
“为什么?”
‘这对你的心情有好处。如果只做一件事情,人的视野会变得狭窄。’
“我知道了。”
‘今天在学校,感觉怎样?’
“在学校的时候,感觉轻松。
但是……现在,我感觉并不太好。”
‘为什么呢?’
“因为我忘记了惠的事,自己在享受。”
胃的附近有重物下沉。
‘那并不是坏事。’
神甫微笑着。
‘不着急。放轻松。忘记照顾的事情。这样就好。’
“我能够理解,从逻辑上来说这是正确的。但是……我无法接受。”
‘是吧。那么,至少请将这些话留在你头脑的角落中。还有,如果你遇到了困难,就要向他人求助。’
“我知道了。”
‘这就是我全部要说的话。请替我向惠问好。’
“好的。”
ここは、こんなにも冷たくて、あなたはここにいない。だから。それはきっとよいことで。
今日は、死ぬには、いい日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