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平的世界

                 －—读米兰．昆德拉《不能承受之生命之轻》有感

从万有引力到地心引力,我们的世界因引力而变重.

                 一、关于米兰.昆德拉

米兰.昆德拉出生于捷克斯洛伐克,小说家,因苏联占领祖国而流亡,自1975年起,在法国定居.长篇小说《玩笑》、《生活在别处》、《告别圆舞曲》、《笑忘录》、《不能承受之生命之轻》和《不朽》、《好笑的爱》原作以捷克文写的.最近出版的长篇小说《慢》、《身份》和《无知》,还有随笔集《小说的艺术》和《被背叛的遗嘱》,原作以法文写的.《雅克和他的主人》,系作者戏剧代表作.

               二、轻&重

在小说《不能承受之生命之轻》中,米兰.昆德拉以矛盾体“轻与重”贯穿全文,并以主人公萨比娜和托马斯分别代表两矛盾体.

               萨比娜:爱上背叛

她象着了魔一样迷上了背叛,迷上了背叛之后的未知世界.“背叛,就是摆脱原位,投向未知.萨比娜觉得再也没有比投身未知更美妙的了.”正是这感情使她不断抛弃一切,象离了位的未知世界奔去.“第一次背叛是不可挽回的.它引起更多背叛,如同连锁反应,一次次使我们离最初的背叛原来越远.”她起初背叛父亲,进而背叛丈夫,然后背叛深爱她的情人,最后连世俗的温馨也抛弃.凡是世人眼里珍视的,她都背叛,她关闭了一切身后所有想象中的进入温馨世界的门,让它们象一支忧伤的捷克民族的歌曲一样在内心深处演奏着,踏上征途,奔向未知.

            托马斯:浪子回头

在世人眼里,对于拥有200多个情人的托马斯来说,是个不折不扣的放荡之人.在他的意念中,他认为每个女人都是奇特的,希望与她们的交往可以象在手术台上一样解剖女人的身体(他是个外医生).他与他的情人们有个不成文的规定:不可产生爱情.然而,他的漂浮状态般的生活在他遇到特蕾莎之后结束了,他们的相遇,是6次偶然的结果.托马斯感觉这6次偶然比他以往的生活还要轻,这让他无法忍受;在他的眼里,特蕾莎就象个“被人放在涂了树脂的篮子里的孩子,顺着河水漂来,好让他在床榻之岸收留她.”这意念引发了他对特蕾杀的爱情和同情(切身地感受其痛楚之情).这些都使得他的生命开始向重转变.而使他作出彻底归于重的决心是贝多芬的四重奏:“非如此不可?”“非如此不可!” “非如此不可!”.从此他浪子回头金不换,一直承受特蕾莎的嫉妒和怀疑,监视,就连死都是死在大卡车的重压下.

                 特蕾莎&眩晕

特蕾莎出身于贫苦家庭,生活的重压使得她渴望高升.然而当她遇到托马斯从一个酒店招待员上升为一个摄影记者后,她却如同一个平原人到高原后产生高原反应一样产生了眩晕感----她突然渴望回归以往那沉重而杂乱的世界.面对托马斯,她完全是个弱者,然而软弱和忠诚却也成了她反抗托马斯拈花惹草的有效武器.如果说萨比娜属于轻,托马斯属于重,那么特蕾莎便处于轻重交合的世界.

                 三、田园诗

在“卡列宁的微笑”一节中,高压政策下的农村依然是那么的和谐美好(当时苏联占领捷克斯洛伐克),人与人,人与自然相处融洽.特蕾莎对托马斯的猜疑和妒忌也消释在绿草羊群间.在此可以触摸到米兰.昆德拉内心的纯真与向往:连虚无主义也在此退避三舍.

                   四、轻或重?

整本书构架如同美妙的回旋曲一样:“轻与重” →“灵与肉”→“不解之词”→灵“与肉”→ “轻与重”,最后以“伟大的进军”和“卡列宁的微笑”煞尾.米兰.昆德拉写小说一向喜欢模糊主题.同样,在轻与重之间,我们无法明确地指出作家更偏向哪一方.如果说是“重”,我们可以以小说名和着墨量为由,但如果说是“轻”,萨比娜是作者花费许多心思和包含热情而精心塑造的,且被他列入其人物画廊之一的女性,如此也说得通.两者都不舍,或许对于米兰.昆德拉而言,这是个天平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