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们安稳下来,已经到了很晚的时间了。
‘那,我这就回去吧。’
牧本同学说。
“是吗。路上小心。”
我点点头。
‘克绮,送送她怎么样?’
我皱了眉头。
‘不用啦,太麻烦人了。’
牧本同学推辞说。
“我不想让家里没人。也许房东小姐还会来电话。
峰雪来送不是挺好吗?”
峰雪看着我这边,露出了‘你这家伙真是不懂’这样露骨的表情。
‘不过夜路确实很危险啊。叫个出租车吧。’
“是呀。这样很好。”
‘可是,叫出租车……’
牧本同学想要推辞,我对她进行追击。
“金钱上没有问题。房东小姐给了我一些钱。”
‘我也会坐啦,平分费用没问题吧?’
“我说了,我付钱……”
‘唔,嗯,我知道了。’
‘好嘞。就这么定了。’
出租车来到这里之前,我们在房东小姐的房间中放松自己。
‘那,小惠现在怎么样了?’
“早上去看她的时候,她好像很难受。回家的时候,因为有事就没去看她。据房东小姐来说,她似乎已经变得很精神了。”
‘有事是什么事?’
“有个不认识的女孩子追杀我,我逃跑了。也许她是连续杀人案件的犯人。”
‘啊哈哈……’
牧本同学很陪衬地笑了。
很轻的笑声,在房间中空虚地回荡。
“发生了什么可笑的事吗?”
我歪着脑袋提出疑问。
‘……开玩笑,是吧?’
‘这家伙说的笑话,比蚯蚓的阿波舞还少见呢。
保险起见,我还是问一句。是真的吗?’
“是真的。”
我点点头。
“从客观看来,这应该是个概率很低的事件,但这并不是编出的故事。”
我对他们二人讲述了事故现场发生的事。
我说了夕阳下的少女和刺穿的箭的事。
‘完全搞不懂……’
峰雪歪着脑袋。
‘唔--’
牧本也在苦恼。
这时,电话响了。
“出租车。说已经到了门前。”
‘哦。’
‘啊,那,我走啦。’
两个人拿好了随身物品,脸上似乎有些不太释然的表情。
“因为也发生了这种事,所以一定要特别注意夜路。”
我说完,牧本同学的脸色变青了。
‘讨厌,别吓唬人呀。’
“这只是单纯的事实。”
疼。
峰雪捅了我一下。
‘再见,九门君。明天见。’
“明天,我早上去医院。去学校也许要晚一些。不过,确实是明天见。”
‘嗯。’
我出了公寓,一直把牧本同学和峰雪送到了出租车那里。
我锁上了大门,关上了公寓的门,锁上了房东小姐的房门。
走廊里面还飘着轻微的饭菜香气,我上了楼梯回到房间,香气便消失了。
我独自一人。这件事,我毫无选择地意识到了。
奇妙的一天。
被人温柔对待,被人追杀,然后又被人温柔对待。
但是,我想到总之我还是活着,从总体来说,能够说是愉快的一天吧。
我关上了灯,钻入被窝的时候。
我对于自己独自一人这件事,感到了奇妙的不安。
几年以来,我独自住在这件公寓中,这是第一次有这种感觉。
是不是因为房东小姐不在呢。
还是因为和峰雪他们见面了呢。
我思索了一段时间。
我意识到了,这种感觉,是叫做寂寞的感觉。
因为寂寞,我没能很快入睡。
越是醒着,脑袋就越是卷着发疼。但是,即使如此,睡眠也没有到来。
是不是因为我这个状态呢,我做了梦。
很久以前的梦。
我和妈妈还有惠。
妈妈在中间,我们三个人牵着手回家的梦。
是从哪里回家呢。想不起来。
小白的链子握在惠的手里。
惠走的有些慢,小白配合着她的脚步,慢慢地,很轻地走着。
街道染上了夕阳的颜色,记忆彼岸的光景,涂上了一层淡淡的红色。
我不记得妈妈的脸。
我们家似乎不喜欢照相,虽然化了妆在七五三祭典上一起照了相……但日常中,我所应该熟悉的妈妈的脸,照片中并没有。
所以,我平时做的梦中,妈妈的脸,总是空白的。
我想,今天我一定要看看,于是我抬头仰视妈妈的脸。
红色的逆光中,妈妈温柔地问。
‘怎么啦?’
我听见这声音,感到特别安心。
啊啊,这就是妈妈吧。
‘那是当然的啦,这种事情都忘了吗。’
小白用峰雪的声音回答。
不知何时,小白的链子握在了我的手里。
“妈妈……”
惠张开双臂扑到妈妈怀里。
这看起来,是特别幸福的景色。
‘怎么啦?不用客气哦。’
小白唆使我。
我感到,胸口有些激动。
久违的。
真的是很久没对妈妈撒娇了。
“妈妈!”
ここは、こんなにも冷たくて、あなたはここにいない。だから。それはきっとよいことで。
今日は、死ぬには、いい日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