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来啦。’
和平时一样的笑容。
和平时一样温柔的声音。
房东小姐还是平时的房东小姐。
我看着她的脸,我感到自己稍微放松些了。
‘对不起。我回来晚啦。’
‘晚饭我已经做了。’
牧本同学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哎呀,好像很好吃哦。’
各种颜色的三明治。
烤鸡。
我突然意识到了饥饿。
房东小姐的房间点上了壁炉,这里变得十分温暖,刚才的不安消失得无影无踪。大部分。
‘哥哥。’
惠拽着我衣服的袖子。
她一只手抱着那个礼物的箱子。
‘能打开吗?’
“嗯,当然。谢了牧本姐姐了吗?”
‘打开之后~’
她顽固的声音,给饭桌上带来了笑声。
‘没事的,打开吧。’
牧本同学笑了。
惠带着极其认真的表情,开始解开缎带。
包装纸,是不合季节的圣诞造型。
红颜色,绿色的冷杉,还有白色的雪球。
‘用这个~’
峰雪在恰当时机递来了剪刀。
惠小心翼翼地剪下了包装纸上的透明胶带。
剪完之后,她小心翼翼地打开包装纸,然后迫不及待地打开了箱子。
从箱子里面出现的是。
正好够惠双手抱住的小狗布偶。
惠睁大了眼,眨了几次眼睛。
是不是偶然呢。也可能是峰雪说的吧。
白色皮毛的比利牛斯犬。
布偶,和以前养的小白一模一样。
回忆在胸口中苏醒,像荆棘般留下。
但是,那并没有令人感到疼痛。
惠把脸埋在了布偶身上。
她从布偶身后露出脑袋。
‘牧本姐姐,谢谢~’
‘不用客气~’
‘那,我们开始吃饭吧~’
房东小姐的提议。
惠很爱惜地将布偶放在地板上。
吃饭的时候,小白的固定位置也是在惠的椅子旁边。
‘我开始吃啦~’
我咬了一口三明治。
好吃。
‘味道怎么样?’
“是问绝对评价还是相对评价?”
‘如果是绝对评价,怎么样?’
“从技术角度来说并不坏,从整体看来很难说。烤面包片的冷却程度不够,所以变得有些湿。黄油在热水间接加热后味道变淡了。作为隐藏调味料,应该加入一些芥末。然后还有黄瓜的切法……”
‘哥哥!’
‘你给我适可而止!’
峰雪的手刀砍在我的头顶上。
‘那个……那相对评价呢……’
“十分的好吃。”
‘是这样啊。太好啦……’
牧本同学笑了。
‘不要在意哦。克绮君没有恶意的。’
‘啊,这件事我知道哦。’
‘哥哥真的是一点神经都没有……’
惠说完,大家都笑了。
我也笑了。
惠心理状态的恢复让我高兴。
三明治很快就没有了。
烤鸡也是。
‘我去沏茶哦。’
‘那我帮忙~’
两个人站起身。
她们回来的时候。
牧本同学端着茶具。
房东小姐抱着一个小箱子。
‘因为这个我才晚回来的。’
打开盖子之后,里面出现的是巧克力的圆蛋糕。
砂糖点心做的牌子上,写着‘祝贺小惠’。
‘哇~’
惠睁圆了眼睛。
‘蛋糕……’
‘现在就切哦。’
房东小姐用刀切进去,把带有名牌的一角放在了惠的盘子上。
‘谢谢~’
惠的眼睛在闪光。
‘小的时候呀……那个蛋糕的牌子,还有圣诞老人,一直都特别想要。’
峰雪低声说着。
“似乎确实是。”
‘你们呀,圣诞节的时候,总是在吵这些。’
“是吗?”
其实,我没有那样的记忆。
‘嗯。争着到底谁拿到圣诞老人。’
“小孩子真是让人没办法。”
‘说的像是别人的事情似的。牧本家里呢?’
‘嗯。我也有过。和姐姐吵。不过,我一哭出来,姐姐就让给我了。’
‘牧本,有大姐啊。’
‘不过现在已经没有了……’
‘是吗……’
峰雪挠着头。
‘抱歉说起了不该说的……’
‘没事的。’
牧本同学摇摇头。
‘这么高兴的宴会,我已经好久没经历过了。’
“确实,是很美味的蛋糕。”
苦巧克力的奶油。里面加入了白兰地。
稍稍有些苦味的蛋糕,和阿萨姆茶很配。
‘我觉得说的应该不是这个……’
‘好吃吧?太好啦。’
房东小姐笑了。
‘其实,我本来想在家里自己做蛋糕的……’
‘请不要勉强哦。’
峰雪用认真的表情说道。我也点点头。
‘哎呀,其实我还很年轻呢~’
吃完蛋糕的时候,我们的身体已经暖洋洋的了。
惠的眼睛,闭上了一半,她前后摇晃着。
‘那,我们差不多该结束了吧。’
闲不住的男人宣言道。
‘来,小惠。’
房东小姐温柔地摇醒惠。
‘嗯……’
惠揉着眼睛抬起头。
‘那么……’
‘“我吃饱啦~”’
大家纷纷站起身。
‘接下来该收拾了吧。’
‘还是早些回家比较好哦。已经很晚了,最近附近也比较乱吧。牧本同学也是哦。’
‘了解!’
‘哦,克绮,小惠在这里呆到什么时候?’
“看情况吧。”
‘学校之类的,没事吗?’
“那边的学校,现在是秋休。离米迦勒节开始还有很长一段富裕时间。”
‘米,米迦勒节?’
“就是指秋学期。”
顺便一提,年度是从十月的米迦勒节开始,接着是冬学期的希拉里节,春学期的三位一体节。
‘这样啊。那么就放心了。’
‘那么,再见吧。小惠也是。’
‘嗯。’
惠抱着布偶,点点头。
‘那么,再见。’
峰雪和牧本同学告辞离去,我和惠挥手道别。
‘很好的两个人啊。’
房东小姐送二人出门,低声说道。
“是呀。”
我也点点头。
“我来帮忙收拾房间吧?”
‘很快就能弄好的,不用了。’
“我知道了。晚安。”
我拉着惠的手上了楼梯。
我们并排来到了惠的房门前。
我打开了门,打开了电灯。
“那,晚安。”
我说完转过身,惠抓住了我的衣服。
她左手抱着布偶,右手紧紧握着我的衣服。
“怎么了?”
‘哥哥……我害怕……’
我看着惠的眼睛,于是理解了。
害怕的是夜晚的黑暗。害怕的是孤独。
害怕不需要理由。
我……
(决定哄惠睡觉。)(叫来了房东小姐。)
ここは、こんなにも冷たくて、あなたはここにいない。だから。それはきっとよいことで。
今日は、死ぬには、いい日だ。